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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症因子风暴

作者:韩根成、解立新    来源自:中国免疫学会    点击数:18399   发布时间:2020-02-24
       近期报道显示,新冠状病毒感染者中,重症患者与“炎症因子风暴”这个概念密切相关。究竟什么是炎症因子风暴,它是如何形成的,有什么危害?本文做一简要介绍。
       炎症因子风暴也称细胞因子风暴(cytokine storm),或系统性炎症反应综合征(system inflammatory response syndrome, SIRS),其机制是免疫细胞过度的活化,细胞内炎性因子包括白细胞介素、TNF-a, 补体蛋白分子等大量释放,对感染源及被感染的细胞进行暴风雨般的自杀式攻击,造成自身组织细胞的旁观者损伤伴随血管通透性增加及循环障碍,最坏的结果是多器官功能衰竭(MOF)。
       炎症本是一种保护性免疫反应,有利于清除感染源;但非可控的过度的炎症会带来自身免疫损伤,是一种过度的保护性反应。在重症监护室中,炎症因子风暴是导致脓毒症患者高死亡率的主要机制,因此如何预测或预防炎症因子风暴的形成一直是重症医学研究领域的难点。
       以冠状病毒肺炎为例,诱发炎症因子风暴的原因可能有以下几个途径:1)冠状病毒突然大量扩增或暴露,免疫细胞大量活化释放炎症因子,造成非可控炎性损伤;2)病毒感染后激发细菌感染,免疫细胞在应对细菌的过程中过度活化,造成非可控炎性损伤;3) 病毒诱发肺、肾、肝等组织损伤后释放的大量胞内危害蛋白(可以作为DAMP)激活免疫细胞,引发炎症因子风暴,带来二次损伤。
       可见,过弱或过强的免疫反应均不利于与病毒的斗争,因此临床上选择增强或抑制免疫反应的干预节点非常关键。多个报道表明冠状病毒等感染是一自限性疾病,有专家呼吁慎用干扰素等免疫增强剂,因为更重要的是如何防止出现过激免疫反应造成的炎症因子风暴。综合网上公布的一些信息,目前新冠状病毒的出现一些人们尚不清楚的特征,如除了肺以外,肾、心、肝等也可感染(理论上病毒受体ACE-II表达的器官均可被累及)。如果累及肺外器官,感染者可能在没有出现呼吸系统症状的情况下作为传染源。也可能在呼吸系统症状缓解的情况下突然出现炎症因子风暴(病毒在肺外器官大量复制)。这些都是需要密切观察的。
       好的消息是目前有经验的医生已经摸索出预测及预防炎症因子风暴的一些经验。如重症医学专家陈德昌发现,一旦肺部以外的器官出现损伤迹象,就要高度警惕“炎症风暴”启动。他说在监测中,若发现患者有肝酶、心肌酶等指标升高,就要及时判断人体可能已经出现肝脏、心脏和凝血系统损伤,把握这个救治节点,快速进行强有力的器官功能支持、(通过激素等)抑制体内免疫炎症反应。解放军总医院呼吸科长期从事脓毒症危重症救治,对炎症因子风暴处理积累了大量经验。目前有经验的医生可以根据血气等临床指标、炎症因子水平等判断是否出现会炎症因子风暴,进而通过激素、血液透析等方法防止炎症因子风暴的出现,因此患者应该树立信心。

       韩根成(军事医学研究院 研究员);
       解立新(解放军总医院第一医学中心呼吸科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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