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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刃剑”变“助攻王”：放疗如何联手免疫治疗，打造抗癌新战线？
作者：梁晓雨 来源自：中国免疫学会 点击数：758 发布时间：2026-06-04
放射治疗（简称“放疗”）是治疗癌症的常用核心手段，简单说就是用高能量射线精准照射肿瘤，通过破坏癌细胞的DNA，阻止其分裂增殖，从而杀死癌细胞。但大家可能会发现，同样是放疗，有的人效果好，有的人效果一般。另外，医生常会建议放疗和其他治疗一起做（联合治疗）。其实这与放疗对免疫系统的影响密切相关。下面让我们来了解一下放疗是如何影响免疫系统的，联合治疗的优势又体现在哪里？
放疗对免疫系统的双重影响
人体的免疫系统，主要负责识别并清除外来病原体（如细菌、病毒）和体内异常细胞（如肿瘤），从而保护身体安全。人体的免疫系统像一支精密部队，由中枢免疫器官、外周免疫器官、免疫细胞、免疫分子组成。在抗肿瘤免疫应答中，T细胞，尤其是CD8 T细胞，能够在抗原提呈细胞（如树突状细胞）的辅助下，特异性识别肿瘤抗原，进而被激活并清除相应的肿瘤细胞。
放疗对免疫系统的影响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它能激活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去识别和攻击肿瘤细胞；但另一方面，它也能使肿瘤与其周围环境相互作用，形成一个抑制免疫的环境（免疫抑制性肿瘤微环境），从而影响最终的治疗效果。
放疗调控肿瘤免疫微环境是一个多途径、多因素的复杂过程，其中，一个核心的机制涉及细胞内的“警报系统”——cGAS-STING信号通路。
一方面，放疗可激发抗肿瘤免疫应答。辐射对肿瘤的物理损伤直接导致肿瘤细胞发生免疫原性细胞死亡（ICD），暴露出钙网蛋白并释放ATP、HMGB1等损伤相关分子模式。更重要的是，放疗促使肿瘤细胞DNA释放至胞质，激活了关键的cGAS-STING信号通路。该通路被激活后，驱动I型干扰素等细胞因子产生，从而强力激活树突状细胞，促进肿瘤抗原的交叉呈递，并最终启动和扩增抗原特异性的CD8 T细胞，攻击肿瘤。
另一方面，cGAS-STING通路的持续或过度激活则可能诱发免疫抑制，从而削弱放疗的疗效，其核心机制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首先，长期过度的信号驱动可导致T细胞功能耗竭，并促使肿瘤细胞上调PD-L1（程序性死亡配体-1）等免疫检查点分子表达，形成适应性免疫抵抗。其次，通路相关信号可促进调节性T细胞、髓系来源抑制细胞等抑制性免疫细胞的招募并增强其功能。此外，长期的放疗相关信号还会导致淋巴细胞数量减少，加剧效应性免疫细胞的耗竭。这些因素共同塑造出免疫抑制性肿瘤微环境，最终抵消放疗所引发的抗肿瘤免疫效应。
认识到了放疗的双面效应，我们也无需过于忧虑。基础与临床研究已提出多种应对策略，其中“放疗联合免疫治疗”作为其中备受瞩目的方案，不仅能中和放疗的负面免疫影响，更有望实现“1+1>2”的协同抗肿瘤效果。接下来，我们一起深入了解这一联合策略的机制。
放疗与免疫治疗的协同增效
免疫治疗是近年来癌症治疗领域的重大突破，旨在激活或增强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来识别、攻击和清除肿瘤细胞。其中，PD-1/PD-L1抑制剂（如帕博利珠单抗）是目前应用最广泛的一类免疫治疗药物。那么这类药物是怎么发挥作用的呢？
PD-1（程序性死亡受体-1）是表达在T细胞等免疫细胞表面的关键免疫检查点蛋白，其配体PD-L1则广泛表达于肿瘤细胞、抗原递呈细胞以及血管内皮细胞等表面。PD-1/PD-L1信号通路是肿瘤免疫逃逸的关键机制之一。当肿瘤细胞表面的PD-L1与T细胞表面的PD-1结合时，会向T细胞传递抑制信号，抑制T细胞活化、增殖及细胞因子分泌，从而削弱抗肿瘤免疫效应。PD-1/PD-L1抑制剂的作用在于竞争性阻断PD-1与PD-L1的结合，解除该通路对T细胞的抑制作用，恢复其肿瘤杀伤功能。
放疗与PD-1/PD-L1抑制剂的联合应用，在多个层面产生了协同的抗肿瘤效应，其核心逻辑在于二者的功能互补。有趣的是，放疗在努力激活免疫系统的同时，也“意外地”触发了肿瘤的自我保护机制——上调PD-L1表达。这一适应性反应反而会抑制被激活的T细胞的功能，限制免疫疗效的持续。而PD-1/PD-L1抑制剂通过解除PD-1/PD-L1介导的抑制信号，“解放”被放疗激活过的T细胞，恢复其杀伤能力。研究还表明，PD-1/PD-L1抑制剂能促进肿瘤血管正常化，改善微环境缺氧，这不仅能改善免疫细胞的浸润，还可增强肿瘤对放疗的敏感性。
联合治疗还可推动全身的抗肿瘤免疫，可以诱发远隔效应——即在局部照射病灶后，未受辐照的远处转移灶出现退缩，这标志着治疗成功激发了具有记忆特性的全身性抗肿瘤免疫应答。由此可见，放疗与免疫治疗的联合实现了机制上的协同增效，不仅放大了局部疗效，更将其拓展为潜在的全身性疾病控制策略。
优化联合治疗策略是未来方向
随着我们对放疗免疫效应的深入理解，以及免疫治疗等治疗方案的不断发展，如何更精准、有效组合不同治疗手段，成为肿瘤治疗探索的核心。临床医生正在尝试多种联合治疗模式，例如将放疗与化疗、免疫治疗相结合，形成“组合拳”。此外，由于放疗的剂量和分割模式显著影响放疗的疗效和安全性，针对不同肿瘤类型、分期和患者具体情况，制定最佳的放疗剂量与分割方案，成为了我们提高联合治疗整体效果的重要课题。
总而言之，放射治疗通过与其他治疗手段的联合，能够实现更大范围、更持久的抗肿瘤作用，产生远隔效应。因此，未来的研究方向不拘于单独使用某一种疗法，而是像组合工具一样，根据每位患者肿瘤的特点，将放疗、免疫治疗、化疗等精准搭配，找到最佳的治疗“配方”和时机。
放疗对免疫系统的双重影响
人体的免疫系统，主要负责识别并清除外来病原体（如细菌、病毒）和体内异常细胞（如肿瘤），从而保护身体安全。人体的免疫系统像一支精密部队，由中枢免疫器官、外周免疫器官、免疫细胞、免疫分子组成。在抗肿瘤免疫应答中，T细胞，尤其是CD8 T细胞，能够在抗原提呈细胞（如树突状细胞）的辅助下，特异性识别肿瘤抗原，进而被激活并清除相应的肿瘤细胞。
放疗对免疫系统的影响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它能激活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去识别和攻击肿瘤细胞；但另一方面，它也能使肿瘤与其周围环境相互作用，形成一个抑制免疫的环境（免疫抑制性肿瘤微环境），从而影响最终的治疗效果。
放疗调控肿瘤免疫微环境是一个多途径、多因素的复杂过程，其中，一个核心的机制涉及细胞内的“警报系统”——cGAS-STING信号通路。
一方面，放疗可激发抗肿瘤免疫应答。辐射对肿瘤的物理损伤直接导致肿瘤细胞发生免疫原性细胞死亡（ICD），暴露出钙网蛋白并释放ATP、HMGB1等损伤相关分子模式。更重要的是，放疗促使肿瘤细胞DNA释放至胞质，激活了关键的cGAS-STING信号通路。该通路被激活后，驱动I型干扰素等细胞因子产生，从而强力激活树突状细胞，促进肿瘤抗原的交叉呈递，并最终启动和扩增抗原特异性的CD8 T细胞，攻击肿瘤。
另一方面，cGAS-STING通路的持续或过度激活则可能诱发免疫抑制，从而削弱放疗的疗效，其核心机制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首先，长期过度的信号驱动可导致T细胞功能耗竭，并促使肿瘤细胞上调PD-L1（程序性死亡配体-1）等免疫检查点分子表达，形成适应性免疫抵抗。其次，通路相关信号可促进调节性T细胞、髓系来源抑制细胞等抑制性免疫细胞的招募并增强其功能。此外，长期的放疗相关信号还会导致淋巴细胞数量减少，加剧效应性免疫细胞的耗竭。这些因素共同塑造出免疫抑制性肿瘤微环境，最终抵消放疗所引发的抗肿瘤免疫效应。
认识到了放疗的双面效应，我们也无需过于忧虑。基础与临床研究已提出多种应对策略，其中“放疗联合免疫治疗”作为其中备受瞩目的方案，不仅能中和放疗的负面免疫影响，更有望实现“1+1>2”的协同抗肿瘤效果。接下来，我们一起深入了解这一联合策略的机制。
放疗与免疫治疗的协同增效
免疫治疗是近年来癌症治疗领域的重大突破，旨在激活或增强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来识别、攻击和清除肿瘤细胞。其中，PD-1/PD-L1抑制剂（如帕博利珠单抗）是目前应用最广泛的一类免疫治疗药物。那么这类药物是怎么发挥作用的呢？
PD-1（程序性死亡受体-1）是表达在T细胞等免疫细胞表面的关键免疫检查点蛋白，其配体PD-L1则广泛表达于肿瘤细胞、抗原递呈细胞以及血管内皮细胞等表面。PD-1/PD-L1信号通路是肿瘤免疫逃逸的关键机制之一。当肿瘤细胞表面的PD-L1与T细胞表面的PD-1结合时，会向T细胞传递抑制信号，抑制T细胞活化、增殖及细胞因子分泌，从而削弱抗肿瘤免疫效应。PD-1/PD-L1抑制剂的作用在于竞争性阻断PD-1与PD-L1的结合，解除该通路对T细胞的抑制作用，恢复其肿瘤杀伤功能。
放疗与PD-1/PD-L1抑制剂的联合应用，在多个层面产生了协同的抗肿瘤效应，其核心逻辑在于二者的功能互补。有趣的是，放疗在努力激活免疫系统的同时，也“意外地”触发了肿瘤的自我保护机制——上调PD-L1表达。这一适应性反应反而会抑制被激活的T细胞的功能，限制免疫疗效的持续。而PD-1/PD-L1抑制剂通过解除PD-1/PD-L1介导的抑制信号，“解放”被放疗激活过的T细胞，恢复其杀伤能力。研究还表明，PD-1/PD-L1抑制剂能促进肿瘤血管正常化，改善微环境缺氧，这不仅能改善免疫细胞的浸润，还可增强肿瘤对放疗的敏感性。
联合治疗还可推动全身的抗肿瘤免疫，可以诱发远隔效应——即在局部照射病灶后，未受辐照的远处转移灶出现退缩，这标志着治疗成功激发了具有记忆特性的全身性抗肿瘤免疫应答。由此可见，放疗与免疫治疗的联合实现了机制上的协同增效，不仅放大了局部疗效，更将其拓展为潜在的全身性疾病控制策略。
优化联合治疗策略是未来方向
随着我们对放疗免疫效应的深入理解，以及免疫治疗等治疗方案的不断发展，如何更精准、有效组合不同治疗手段，成为肿瘤治疗探索的核心。临床医生正在尝试多种联合治疗模式，例如将放疗与化疗、免疫治疗相结合，形成“组合拳”。此外，由于放疗的剂量和分割模式显著影响放疗的疗效和安全性，针对不同肿瘤类型、分期和患者具体情况，制定最佳的放疗剂量与分割方案，成为了我们提高联合治疗整体效果的重要课题。
总而言之，放射治疗通过与其他治疗手段的联合，能够实现更大范围、更持久的抗肿瘤作用，产生远隔效应。因此，未来的研究方向不拘于单独使用某一种疗法，而是像组合工具一样，根据每位患者肿瘤的特点，将放疗、免疫治疗、化疗等精准搭配，找到最佳的治疗“配方”和时机。
中山大学
梁晓雨
梁晓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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